白朝驹闯进长岳城的城门时, 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检查路引的官兵还未来得及看清他姓甚名甚,就见他一股脑地冲进城里。
“急着去投胎呢?”官兵骂了一句。白朝驹没有回头,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官兵的视野之外。
还没走进客栈, 他就知道出事了。
青田客栈外头围了一群人,白朝驹拉着围观的人,挨个问着里面的情况。
那些人都是白天过来看热闹的, 只知道天字二号的厢房被砸了个稀烂, 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人说这是住客发疯砸的;有说是田掌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遭的报复;还有人说是这厢房风水不好,遭雷劈的。
这都是些没由头的胡乱揣测,白朝驹听着越发心烦意乱, 加上许久见不到熟悉的面孔, 他总觉得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额角全是细汗,手脚也不自觉的冰凉。
他心想,在这里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不如直接去殓房看看。
这条通往殓房的小道,周边开满了长生店。
白朝驹埋头快步疾走,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若是等会儿见到熟悉的面孔该怎么办?他死的时候, 会不会怨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就在这时,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黑色的店铺前窜出,不偏不倚挡在了他面前。
白朝驹反射性地伸手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长剑出鞘到一半,他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正是那个执意留下陪着公冶明的小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