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伸长脖颈,用牙咬紧方才咬过的位置,尽全身力气,带着铁链一起,往笼子上撞去。
牙根疼得厉害,满嘴的牙仿佛都要从嘴里脱出去,可白朝驹顾不了那么多了,救人的心愿战胜了一切恐惧,哪怕断到只剩一颗牙,他也要和这铁链拼个鱼死网破。
铁链猛烈地颤动着,白朝驹能感觉到,自己嘴里的血味更多了,一呼一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连海水的腥臭也闻不到了。他往方咬住的位置看去,锈迹斑斑的铁链上依稀可见一狭长的裂痕,从齿痕的位置往外蔓延。
有戏!白朝驹心头一喜,再度咬着铁链,往笼子上猛撞过去。
不知撞了多久,他感到牙齿快脱嘴的时刻,终于听到一声不寻常的脆响。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腥臭的海水灌了个彻底。失去铁链的笼子被底部沉重的石块拖着,往水底快速坠去。
海水很快就淹没了他的头顶,白朝驹赶忙把缠住手脚的铁链甩开,捏紧拳头,往木杆上狠狠锤去。
木杆不及铁锁那般富有韧性,哪怕有着水的阻力,白朝驹还是一拳就将其打断,几下脱出笼子,飞快地往上游去。
这里的海水却是漆黑的。
船舱本就只有零星几点光亮,现在他沉入水牢下方,那点零星的光亮被大片地板阻隔,伸手不见五指。白朝驹奋力往上游去,伸手没有摸到水面的空气,而是大片大片冰冷的地板。
水牢底下暗流涌动,他已经找不到方才落水的位置了。白朝驹心急如焚,想如法炮制方才的招式,捏紧拳头就往木地板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