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驹讪笑道:“不就是个指挥使?想杀便杀吧,我可不会答应……”
他的话说道一半,忽地哽住了。
喽啰把手摊开在他面前,手心里是躺着一根黑色的发带,被硬扯下来的,上面还打着蝴蝶结的样式。发带中缠着一小缕黑发,发丝又长又直。
白朝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手里的物件,手脚开始不自觉颤抖。他努力做出还算镇定的模样,压着嗓子,惴惴不安地问道:“你们抓的是哪个指挥使?”
“定津卫的那个。”喽啰道,看到白朝驹的眼神有些溃散,又补充道,“就是那个病秧子。”
不是抓杨坚吗?怎么抓的是他?
白朝驹顿时感到天昏地暗,内心仅存的最后一线希望被彻底熄灭。他看着喽啰手里的发带,发带湿漉漉的,不知是染着水渍还是血迹,内心的惊恐终于压抑不住,对着面前的喽啰大声咆哮道:
“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第199章 沧浪惊蛟13 猎物可能是猎人,也可能……
公冶明躺在地上, 身下是殷红且湿润的土地。
这里是一间红夷人的幄帐,幄帐前方放着张长桌,桌上放着碗半凉的粥, 泡着只咬过一口的糖饼。碟子里的熏肉和火腿还剩几片,上面爬满了瓜子大小硬翅金目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