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要用这招吗?”杨坚忧愁地看着面前这名苍白而又坚定的年轻将领。他看起来文文弱弱,但做起事来说一不二,想出的招数比自己更加狠绝。
“红夷人和海寇是一伙的,他们的炮船射程比咱们更远,咱们的船还没开到港口就会被击沉。要想安全上岸,救出太子,只有用这招。”
公冶明扶着床头,撑着发麻的双腿,颤巍巍地站起,对士兵们点头示意。
士兵把原本的椅子撤走,又将新的靠椅送到他身下,把软垫铺好。随后,他们站回各自先前的位置,举着蜡烛和镜子,照亮床上的不延胡余。
公冶明捡起落在床榻上的匕首,继续割起来。
福船在海上静静地漂了一夜。
次日,东升的旭日刚将海面染红,一艘小船从福船上被抛到了海里。
一名身材宽阔的胖子出现在船头,披头散发,那模样正是蛟王的西方护法:不延胡余。
他顺着梯子爬下,灵活地跃到海上的小船里。又有七八名海寇模样的人跟在他身后,跃到船里,最后爬下的那个,肩上扛着个五花大绑的人。
这些人在小船里坐齐,划了会儿,又换乘上一艘破破烂烂的海寇船,划着浆,往远处的汐山岛驶去。
汐山山坳的幄帐中,蛟王正用着早膳。他的早膳很丰盛:肉粥,糖饼,还有火腿和熏肉。
他边吃着,边想着海上的消息:时候差不多了,不延胡余的消息该传来了,不知千阎殿的杀手管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