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或许是因为再也听不到了。
张青走到那人身后,伸出手,掰上那人肩膀。他还没使劲,那侧卧的人体便失去重心,仰面朝天地摊倒开来,乌黑的头发下,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张青险些大喊出声,不过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伸出手,探向那人的脖颈,已经没有脉搏了。
这艘船上不知何时潜入了一个刺客,悄无声息地杀了人后,还无比残忍的把这人的面皮扒拉下来。张青一瞬间背脊发凉,顾不上去伙房,准备立即把这个消息带给杨坚。
他快步走回梯子口,三两下跃到一层。一层靠门的位置,赫然站着个黑衣人,蒙着半张脸。黑衣人侧向而站,正欲出门,听到张青下楼的动静,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鬼鬼祟祟地转了过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官船上杀人!”
张青果断拔刀,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前往冲去,势要将黑衣人堵在艉楼内。黑衣人已经走到了在门框边,竟也不逃,身子一侧,同样拔出腰间的刀。
大胆狂徒,连我的命也敢要!你可未必有能取我性命的本事!
张青手里的刀花一转,将着蒙面狂徒的刀架开。这蒙面人看着架势气势汹汹,出刀的力却不算大。张青稍加用力,就将他的刀刃拨转开去。
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张青再转刀刃,抓着蒙面人收刀的空隙,要将他身首异处。
就在这时,蒙面人身体微侧,方才被拨转开的刀刃以一个难以预料的角度,对张青持刀的手腕挥来。
他怎能从这个角度出刀!张青慌忙将挥出的刀收回,以免自己的手腕被一刀两段。即便如此,他收刀的速度还是慢了些,手背被划出一道口子,血一下子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