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们依着山脚行驶了会儿,速度也接二连三地放慢下来。拐过一道格外突出的山脚,前面赫然是个小码头,先遣队的小船们驶入码头,停了下来。
“咱们要爬到汐山上查勘敌情吗?弇兹兄,也不必做得如此细致,咱们得在天黑之前通知主力队,他们还在海上等候咱们号令呢。”白朝驹焦急道。
“不用通知他们了,太子殿下。”弇兹说道。
“你说什么?”白朝驹惊愕道。他从未对这些海寇们表明过自己太子的身份。
这些人应当把我当成武官才对,怎么会知道我太子的身份?
难道是那日,请他们一起到山海卫商议战略时,外头的士兵们人多口杂,说漏嘴了?也不是没这种可能,但就算他们知道我是太子,为何又要把我带到这里?
“殿下,您不是想见蛟王吗?”弇兹比出一个“请”的手势,“请随我上岛,蛟王稍后就来。”
定津卫不远处的海面上,停着一艘海沧船。
这是白朝驹留给定津卫的最后家当,负责守住囤在这里的粮食,以防万一有人来偷。
公冶明叫人把暖椅抬上码头外的山坡,自己坐在暖椅上,盯着山坡下囤粮的货船。
海边的风有些冷,好在暖椅底下有特制的空隙,可以烧炭火。公冶明令一名小兵给自己烧火,如此坐在山头上吹着海风,身子也不会冷。
也算休养着了,公冶明心想。
码头上忙忙碌碌,先前唱卖会上被擒的海寇们如今都成了苦力,在官兵们的监督下,背着一袋袋的粮食,蚂蚁一般往船上送。
公冶明看了会儿,忽得发觉少了个人,便把负责此事的禹豹喊来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