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十月并不冷,不少士兵还穿着单衣。禹豹上前伸手,替他把披肩系紧。
“老大,树种在这里吗?”他指了指木板拔去后土包上留下的印子。
“种这里吧。”公冶明点了点头。
两名士兵走了上来,一人拿了棵小臂长的树苗,另一人拿着铲子,小心的在土包上挖了个不深不浅的坑。
那人把树苗的根部埋进坑里,拿土掩上,用力夯实。
公冶明取出怀中的匕首,在木板顶端扎了个小洞,又取出根皮绳,穿进洞里。他蹲下身子,伸着手,要将木牌挂到枝杈上。
禹豹在一旁静静看着,见他右手实在哆嗦得厉害,几次三番把将要扎紧的绳头打散。
“老大,我帮你吧。”禹豹忍不住说道。
公冶明摇了摇头,半晌,又点了下。
他把一段绳折了个对折,塞到禹豹手里。
“你捏着这里。”
这是……禹豹捏着对折的绳头,看他用唯一灵活的左手摆弄着另一段绳头。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看出,这是个蝴蝶结的样式。
公冶明把绳结拉紧,稍稍调整了下两端的长度,随后站起身,格外庄重地看着这棵坟头上的小树。
“等每年花开的时节,我会过来陪你。”
禹豹忍了好久,实在没忍住好奇,对方才拿树的人小声问道:“这是棵什么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