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并不重,白朝驹感到了些许刺痛。但不一会儿,那股刺痛变得火辣滚烫,仿佛有人把开水浇在了背上,令他整个脊背颤栗绷紧。他克制不住地挣扎起来,数只强有力的胳膊牢牢摁住了他,将他的整个身体摁回凳上。
这时他才终于明白,那热水不是普通的热水,是拌过重盐的卤水。
还没等他缓过劲,那柄铁刷再次抵在他的背上。这一次刷得比先前更重,更加用力,铁刷在他背脊擦出数道平行的血口,浓盐水顺着钢针流淌,渗入破损的皮肉,和鲜血混在一起。
仿佛被千枚钢针在同一时间捅穿了后背,白朝驹的手脚反射性地蜷缩,冷汗像雨水般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忍受这番痛苦,可他又不得不忍受下去。
仅仅是因为我拒绝帮他,他就要如此地惩罚我?甚至罔顾山穷村所有人的性命,仅仅是为了让我帮他?
他凭什么这么做?仅仅因为他是指挥使、手握兵权、背靠姚党,就可以对我一个清白的无权无势之人肆意妄为吗?
他凭什么认定我会屈服于他?
背上的剧痛再一次来袭,白朝驹只能紧咬着牙。
他本以为自己适应了这份疼痛,可等铁刷再度侵袭至先前已经麻木的伤口时,带来的痛楚比先前有赠无减。
他挣扎连本能的挣扎都做不到,手脚被人死死地摁在凳子上,脑袋也是。
怎么办,杨坚是不可能放我走的,再这样下去,别说再见到公冶明,我的小命也会搭在这里。
可我不能替杨坚做事。这个人暴戾恣睢,视人命如草芥,他想站在姚望舒头上,那便是站在天子的位置上,我怎么可能帮这样人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