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驹想着,止不住地全身颤栗起来。
这些人,这些文官们,还在为姚望舒做事。哪怕他现已辞去官位,却仍能将手伸到朝堂之上,乃至龙椅之上。
他们连皇上的性命都没放眼里,这个动到了自己的利益,不听话了,就换一个听话的。那自己、还有公主,不是也得动到了他们的利益吗?
白朝驹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慌忙回头,往窗外看去。
和煦的春风吹得草木微晃,他心里却洋溢起一股别样的不安。隐隐绰绰的树影中,好像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要伺机夺走自己的性命。
他如做贼般的翻墙离开了顺天府,连大道都不敢走,抄小径向公主府跑去。
他的轻功已经很快了,三两下就跑到公主府前的文福街上,远远地瞧见一行人,穿着黑色的衣服,飞檐走壁得往公主府里鱼贯而入。
糟了!公主要出事!白朝驹心头一颤。
他其实可以转身跑的,去往公主府的黑衣人根本没注意到他,去往顺天府的黑衣人又结结实实地扑了个空。此时此刻,是他逃跑的最好机会。
可白朝驹犹豫了。他想着,毕竟公主曾救过我一命,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对公主见死不救。
偷袭放倒三四个黑衣人后,白朝驹跃上房檐,以一个矫健的身姿,从屋檐翻到青枫轩中。
“公主!杀手来了!快走!”他大喊着,四处张望着陆歌平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