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豹以为他不写了,转身把纸笔放下,伸手要扶着公冶明躺回床上。
公冶明赶忙道:“我要自己写。”
“你……”禹豹看了看他被包地扎实的右胳膊。
“他伤的是小臂,不是手指,写几个字应当无碍。”廖三千拉了拉禹豹的胳膊,示意他一齐出去,给公冶明一个清净的空间。
“这……”禹豹放心不下地看向公冶明,公冶明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禹豹退后两步,看了看帐子里的布阵,心想让这名刚刚醒来的病患走到桌边写信不太现实,于是把小木桌端到床边,把笔和砚台端端正正地放在桌面上,正好对着公冶明右手的位置。
“老大,你就这样侧着身子,慢慢写吧。”禹豹说着,对廖三千招了招手,俩人一齐走出帐子,留他一人在里面。
公冶明把身子往桌沿靠了靠,这些微的移动令他感到一阵力不从心,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应当是在雪地里待得太久,一直饿着肚子,才会这样的。公冶明心想着,抬起裹着厚厚纱布的胳膊。胳膊上的伤口倒是不痛了,手腕也不肿了,全身上下都没那么痛了,只是还有些寒冷。
他缩了下脖子,用另一只手把身上羊毛毯子裹紧,一直裹到脖颈,只露写字的胳膊在外头。
他还是挺担心白朝驹的。援军的事没那么简单,白朝驹大抵得罪了不少人,他必须得写份信。
公冶明伸手握住毛笔,指尖传来冰冷的木质感。他正欲提笔,笔杆忽然从指缝脱出,落回桌面,发出“咔哒”的轻响。
公冶明愣了下,心想一定是自己疏忽了,不小心没握稳,才叫笔杆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