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豹怀里抱着个稻草包裹的细长人影,外头稻草被结结实实地捆住了,打着密密麻麻的绳结,绳结中渗着血迹。
“怎么样?他还活着吗?”廖三千也忍不住问道。
但他心头已经差不多有了答案。被这样严实地裹着,就算一开始人没死,这么多天在雪里冻下来,也肯定死得透透的了。
禹豹红着眼睛,闷声不吭地把人平放在地上。他颤抖着抽出腰间的刀,把打了死结的绳子一根一根划开。
稻草散开,露出里头的惨白面孔。公冶明闭着眼睛,脸上结了一层薄霜。他看起来还非常的完好,禹豹小心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子,没有任何气息,指尖倒是被冰到发痛。
“老大……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是我对不起你……”他的眼泪一下子淌了出来,接连不断地落在公冶明脸上、身上。
廖三千正想去劝他,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鼻尖突然间酸了,眼泪顷刻间充满了眼眶。
一行人大都拿手掩面,挡着自己的红透的眼眶。
有一个还算冷静的,指着地上人微微张合的嘴唇,说道:“他好像还在动。”
“真的?”禹豹拼命擦着眼泪,拼命地睁大眼睛,想找到公冶明动的痕迹。
他看到公冶明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又像是被风吹动的,接下来没有别的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