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用力挪了下被稻草卷住的身子,往前面的雪堆挪了挪。
每逢口渴的时候, 他都会伸头啃一口身边的雪。接连好几日没有下雪,身底的雪都被他吃空了,露出黑褐色的泥巴和枯草。
地上的雪远看很是洁白,近看却并不干净,莹白的雪块中夹杂着细小的沙子,还有枯草和泥巴。
公冶明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屏息忍住全身的剧痛,再次用力挪了下身子。
雪块总算到了嘴巴能够到的位置,他浅咬了口,冰冷的触觉从口中直通鼻腔,冷得他头发发麻。他咬紧牙关,努力耐着寒冷,让雪一点点融化在嘴里。
冰凉的雪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留下些许甘甜。他缓了缓,再度探长了脖颈,想咬第二口。
这时候,他发觉手腕传来温热的触感。
是人?公冶明一喜,拼尽全力从破败不堪的喉咙里挤出俩字:“救我。”
声音又干又哑,不像是人在说话,倒像个动物的叫声,但他已经尽力了,这是他以目前的状态所能发出的最大声音。
手腕上温热的触感消失了,细细簌簌地脚步声从耳边传来。
他过来了?公冶明抬了下头,看到却是四只毛绒绒的腿,那是一只白色的小雪狐。
公冶明垂下眼。他有些失望,随即感到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