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豹已经僵在原地,刺骨的冰雪敷在他满头满脸,他却连把雪花抖落的力气也没有了。他全身冷得就像泡在冰桶里一般,没有一丁点儿热的地方,寒冷像数柄铁剑,将他从头到脚都穿透了,带着刻骨的刺痛。
他的意识在一点点远去,一瞬间他想到了死。他当然是不想死的,他还没娶上媳妇,还很年轻,娘亲还在京城等自己回去。
“咱们是不是回不去了。”禹豹喃喃道。
“不会,等天亮了,雪停了,咱们就能出去了。”袁大赤宽慰道,“往好处想想,现在雪这么大,鞑靼也没法动,不可能找到咱们,咱们暂时安全了。”
是安全的,可是……我实在太冷了。禹豹感觉自己已经被寒冷重伤,脚像冰块一样插在雪地里,失去了全部知觉。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禹豹小声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他背后传来,沿着任督二脉一路往下,直达脚底,他终于感觉到脚底有些温热,不再是毫无知觉了。
“这样有没有好点?”熟悉的沙哑声音透过风雪传来。
“老大?”禹豹惊喜地回过头。
公冶明正半蹲在他身后,左手掌抵着他的背脊,给他传了些许内力。他右手紧握着那柄横刀,刀刃深深插在雪地里。想来他是靠刀插在雪地里稳住身子,一点点走过来的。
他的头上身上满是厚厚的积雪,睫毛、眉毛上也挂着一层雪花。
“这么大的雪,敌人也走不动路,我担心你们,就直接过来了。”公冶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