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瑞嗯了一声,回过头,见到那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城墙上,一双漆黑的眼眸直直注视着自己。
“常将军,公冶兄带人营救……”廖三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道:
“你们都下去,我要和他单独聊聊。”
公冶明跟着常瑞走进一间硕大的军帐。那是参将的营帐,比一般军帐更华贵。桌上端着精致的碗碟,里头放着蜜饯、糕点,丝毫看不出沙州被困数月,物资匮乏的影子。
常瑞重重地坐到椅子上,发出一记沉闷的响动。
“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为什么擅自离队?”他问道。
“我的药被马吃了,我去玉门配药。”公冶明一五一十地解释道。
“配的药呢?拿来给我看看。”常瑞问道。
“药还没配到。”公冶明继续解释着,“我还没到玉门,听到有人传来急报,说沙州要失守了。撤离的百姓们听到了这话,好多人都自发地要和鞑靼拼命,他们自己组了支民兵,要我带他们回沙州守城。药方交给了一个姑娘,还在配……”
“药被马吃了,亏你编的出来。”常瑞冷笑道。
“我擅自离队确实不对,可药被马吃了是真的。”公冶明说道。
常瑞忽地一下站起身来,猛地拔出腰间的刀,往公冶明脸上劈砍过去。公冶明一个机敏地闪身避开,脚步灵活,身姿轻易,全然不像生病的样子。
“我看你可没病!”常瑞怒道。
“我没生病,可是得吃药。”公冶明苍白地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