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七,直隶省的督粮道汤文新正躺在树荫下乘凉。他的四名属下从头到脚围在他身边,摇着蒲扇,替他驱赶蚊虫。
“汤大人,听说公主跟皇上禀报,要查军饷的事,咱们没事吧?”在头顶摇蒲扇的人问道。
汤文新弹了下眉毛,油润的嘴巴微张,发出懒洋洋的音调:“没事。能有什么事。她就是个公主,一介女流,能做什么?”
“汤大人,我听说她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圣上能复位,都是她扶持的,她可不是普通女流啊。”在腿上摇蒲扇的一人说道。
“胡说八道。”汤文新冷笑道,“皇上复位,那是姚大人的功劳。她不过是胎投的好,攀上了皇上的亲戚,皇上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还另说呢。”
“大人说的是,皇上复位都是姚大人的功劳呢!要没有姚大人,皇上也只是个光杆司令罢了。”右手边摇蒲扇的人点头哈腰道。
“这话在这里说说也罢,出去可不能乱说啊。”汤文新笑道,“这里是姚大人的地盘,出去可就说不准了。要被公主听到咱们嚼她舌根,按女人家小肚心肠,肯定要告到皇上那里去了。”
“是是是。”右手边那个人立即弯腰笑道。
脚上摇蒲扇的人依旧眉头紧缩:“汤大人,咱们真没事?”
“能有什么事!”汤文新怒得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圆润的肚皮随着他激烈的起身,止不住地弹了几下。
“说了这儿是姚大人的地盘,有他罩着咱们,公主动得了他吗?”他喝道。
底下那人吓得往后一缩,面露惧色,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下去:“可要是西凉吃了败仗,皇上追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