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的黎明比中原来得更晚些。
京城的街道已经是车水马龙。白朝驹走进顺天府, 在招阁内坐定,借着明亮的晨光开始翻阅文书,西凉的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一只来自疏勒河西岸的铁骑, 从跑马丘飞奔而下,扬起滚滚尘埃,跑到大漠中一片焦黑的土地上。
为首那人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 帽子上插着鹰羽, 帽檐下的鬓角垂出两束编程麻花的小辫子。他有节奏地吹着口哨,身后的队伍随着他的步调,纷纷收紧缰绳,停在了烧成黑炭的齐军军营前。
“三王子, 昨夜那么大的火, 齐军的粮食都烧成灰了!”一人对为首的青年说道。
三王子轻飘飘地看了那人一眼,翻身跃下马,甩了下两侧的小辫,往军营的废墟里走去。
片刻后,他爆发出一阵豪放的大笑,笑声接连不断,回响数百里。
身后的鞑靼骑兵都一脸疑惑地面面相觑。
“咱王子准是疯了, 粮食烧没了, 人也放跑了,忙活一晚上, 没捞到半点好处。”
“不!”三王子大声喊道,洪亮的声音笼罩着身后整支铁骑,“这可不是运粮的队伍,这是齐军从京城派来的精锐,咱们烧得也不是粮食, 而是他们的火器库!”
“什么?”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