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个人手忙脚乱地拖拉着木车,各个灰头土脸的,面颊被烟熏得黢黑,哪里还看得出半点总旗的样子。
禹豹跟着公冶明的步伐,也推起一架车,往来的地方飞冲过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火雨,那是他刚才进去时背对着天空,没能看到的。
箭矢已经飞到营地上空,距离他们很近很近。禹豹看到公冶明推着木车,消失在火墙之后。可他的这俩车,似乎车轱辘出了些问题,推起来有些力不从心,推得也没那么快。
禹豹艰难地推着车,迎着火雨往外走,他眼睁睁地看到一枚火箭,正冲着自己的推车过来,就要落在弹药上。
这时,禹豹感觉车子被人用力地拽了下,猛地往前冲去,他险些站立不稳。那枚火箭蹭着他的额角过去了,落在地上。他的额角留下了一道口子,往外渗着血。
正是公冶明帮他拉了一把。
“轰”的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禹豹被惊地手脚一缩,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推车炸开了。
爆炸发生在他后面的地方,有枚火箭不偏不倚地穿透了装着弹药的木箱,火焰点着了里面的弹药。一瞬间,那些挨在一起的箱子全部炸了开来。
巨响让禹豹瞬间失去了对声音的感知,耳里只有嗡嗡的余音,其他什么都听不到。他晕乎乎地看着身后爆炸后的灰烬,依稀看到几个人影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了。
公冶明也是如此。尽管他先前有过几次生死攸关的片刻,但那与战场完全不同。
他比禹豹更进一步地目睹了整个爆炸的过程,看到那些箱子,是怎么在转瞬间爆出比太阳更刺眼的光芒,又在瞬间化为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