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河是天险,常瑞的眉头皱紧了。疏勒河又宽又长,火炮不可能布满河岸,因此鞑靼轻而易举地占领了那里。
鞑靼不是没有策略的,他们曾经从北向南越过长城,直冲天乾关,离京城仅有数百里。这次,他们没有像先前那么激进,但常瑞有一种隐约的预感:鞑靼这次来袭,是冲着嘉峪关来的。
他们围困沙州,若是大齐为了加强兵力,调走嘉峪关内的守军前去救援沙州,那嘉峪关一定是接下来失守的那个。
他的确调不了嘉峪关的兵。
“得去赤斤卫调点兵。”常瑞说道。
“赤斤卫的兵……恐怕也动不了。”一人略带犹豫地开口了。
“为何?”常瑞问道。
“赤斤卫的兵比高台卫更少,只有八百人。”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怎么回事!?”常瑞怒拍了下面前的桌子,这一掌直接将摆放地图木桌劈成了两半。边上众人战战兢兢地看着,无人敢说话。
“这么点人,为何不说?为何要谎报兵力?”常瑞难以置信地质问道。
他出发时得知的消息是,赤斤卫剩余四千余人,兵力充足。如今到了这里一问,赤斤卫只有八百人。八百人,守个玉门都费劲,哪还有兵给他调?
他焦急地在地上来回踱步,片刻后,又问道:“那肃州卫呢?”
“肃州卫……只有三百人。”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轻。
一个卫所,本应当驻守着五千人,就算逃兵再多,只剩三百人也过于离谱了。
常瑞只能无可奈何地叹气了,他想起失守的三卫,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