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敢垂着头,避开白朝驹分外关切的目光,生怕从目光里看到些许异样。
“因为……小时候最好的朋友……被我杀死了……”他格外简略地说道。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已经没声了,眼泪克制不住地淌了满脸。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分明没有受伤,可胸口是钻心的痛,像是刚刚愈合的伤口被用力撕扯开,传来的痛感比受伤时更剧烈,更透彻心扉。
白朝驹注视着他,沉声问道:“他挥刀砍向你的脸,他真的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公冶明想点头,他刚把头点下去,又怔住了。
他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吗?他想起阮红花临死前,对自己说的最后那句话:“小时候的事,不是你的错。”
“他好像……也想要我的命。”公冶明思考良久,终于得出这个结论。
“这不能怪你。”白朝驹搂住了他的脖颈。他有种预感,这种事,一定是仇老鬼在背后搞鬼。
公冶明把脸埋在他的乱发里,鼻尖传来清新的香气,胸口的撕裂般的疼痛逐渐缓和下来,变得隐隐约约,可以忍受了。
白朝驹抱着他许久,感觉到怀中的颤动终于弱了下去,耳后再度传来沙哑的声音:
“但我太喜欢哭了,如果我不哭,疤也不会这么明显,你肯定会更喜欢我……”
“不会啊。”白朝驹说道,“你要是没有疤,就太好看了,肯定有好多追求者,我会嫉妒死你的。”
“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你要是再纠结这个,我可要……”白朝驹握住他的肩膀,把他从肩上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