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内,一名高约四尺,穿着金贵的孩子从正殿跑出,跑到了西配殿的二楼,敲了敲那扇黑灰的木门。
“阿皎……”他轻声喊道。
木门一侧高高的窗栅里,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阿皎正站在屋内的窗台上,窗台外竖了一排木栏杆,排得密密的,就连小孩的体型也无法通过。
阿皎把脸贴在木栏杆中间,小巧的眉头皱起来,一双黑亮的眼睛打量着敲门的陆濯,睫毛又密又长。
“昨日先生说的千字文,我还没背熟……”陆濯抬眼看着阿皎,语气可怜巴巴的。
“我要是再帮你,先生会认出来的。”阿皎皱着眉头说道。
“我身为太子,被打手心,会丢娘亲的脸的。你和我长那么像,先生肯定分不出来,你不要皱眉头,就不会被认出来了,我从来不皱眉头的。”陆濯笑道。
阿皎仍旧皱着眉头,默默避开陆濯炽热的目光:“师父说了,我不能到处乱跑,会很危险。要是害你有半点不测,我就死定了。”
“只是背个书,能出什么事呀。我已经把钥匙偷来了,就这么说定了。”陆濯把钥匙插进锁眼里,给他打开房门。
阿皎仍旧扒在窗台上,不肯下来。陆濯看着他,仿佛在照镜子一般。阿皎只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但样貌中贵气不减半分,尤其是那双俊气的眉眼,和自己一模一样。
只是他老皱着眉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似陆濯那般神采飞扬,通过神情,还是很容易将他俩区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