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驹感到公冶明的牙齿在自己的舌头上狠狠夹了一下, 钻心的刺痛传来,舌尖一下发麻发肿,他几乎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
他慌忙的缩起脖颈, 和身底的人拉开距离,心知肚明自己是真惹恼他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大力一推, 失去重心地仰倒在地。
蛛丝般黑色的细线从他上方垂落, 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把他的整张脸包裹住。黑丝中还带着潮湿的水汽,隐约有着树叶的芬芳。
公冶明正跨坐在他的身上。长且直的头发从他脑后垂下来,发梢垂坠在地, 覆盖在白朝驹的脸上和周边的地板上。月光被他的发丝挡住, 他的脸上只有阴影,看不清面容。
白朝驹舔了舔嘴唇,小声道:“反正你都讨厌我了。”
“你都吐我一头了,能不能安分点。”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你还打我头了呢,我动你下怎么了,你连话都不让我说完……就把我打晕……我只是想……见见你……但是你……一晚上都……躲着我……”白朝驹说着说着,忽然上气不接下气地哽咽起来。
公冶明伸出手, 想给他揉揉。指尖刚触碰到白朝驹额头肿起的包, 只听啪的一声清响,他的手掌被重重地打了一下。
“很疼!”白朝驹本能地喊道。
他感觉坐在自己身上的人起开了, 那张笼罩在他脸上的黑色蛛网被全数收起。
公冶明站起身,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发丝,拿起那柄插在地上的刀。
白朝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起身,看着那个修长笔挺的背影,目光有些落寞。
“我会不会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他轻声问道。
公冶明还有些生气。方才白朝驹几乎把舌头探到了他的喉咙, 那是他受过重伤的位置,是他根本不愿被别人触碰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