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坏了,我……嗝……”白朝驹踉踉跄跄地拿着那支叫不上笔的竹竿子。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从哪里拿的这玩意儿, 也不知道自己写了多久。
他只是很难过,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内心。他甚至都在想,如果有来世的话,不管他是男是女,他都娶定了。
笔下的字迹越发豪放, 从一开始的行楷,变成了行书,又变成草书,再变成狂草。写到最后,他也看不清自己写的是什么。他稍稍修整了一下缺失的笔画,让字迹更加的清晰可读些。
就在这时,一只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手,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竹竿。
白朝驹愣了下,但立即做出了反应,眼疾手快地抱住那个黑衣人的大腿。
“还给我!”他大喊着破了音。
黑衣人闷不做声地掀起白朝驹的胳膊,三下两下就把这个醉到浑身发软的人扒拉到地上。
白朝驹挣扎着爬起来。他想追上去,可酒喝得太多,他连直立行走都费劲,更别说追了。他踉踉跄跄走出几步,那黑衣人早就跑远在夜色中,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追不上了。
“公冶明!是不是你!”他对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小道喊道。
他是怎么认出我的?公冶明躲在树后,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面颊,黑布还结结实实地蒙在脸上。
“我就知道,你一直在跟着我!”白朝驹喊得太用力,本就在打转的眼泪被他一股脑地挤出来,顺着面颊往下淌,在下巴聚成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