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转念一想,朝凤门活下来的人不多,活下来还有脑子的就更少了。他要成立御前司,还真得要这孩子帮忙。
“朕给你几天时间,殿试前,好好想清楚!”陆铎挥了挥手,令他下去。
他看着公冶明的背影消失在乾清宫外,转手招来一个太监,低声嘱咐道:“带我的话给宁靖,让她劝劝这臭小子。”
公冶明回去,也确实想了想。他从御前司指挥使的事,想到他到底为何参加的武举。
他原本没想过入仕为官,更不知道还有武举这东西。白朝驹叫他去上武学,他就去学了,学着学着,就跟着大家一起考了试,这似乎是好事。可刚刚陆铎的话,让他迷茫起来。
倘若入仕为官是作为御前司,做和朝凤门一样的事,他一定是不愿意的。
为皇上杀人,还是为师父杀人,在他看来没什么两样。他都不喜欢,他不喜欢这种生活方式。他宁愿当一个飘荡世间漫无目的的鬼魂,也不愿当别人手里的刀。
如果非要当刀的话,他希望挑个自己喜欢的主人。
他还是可以选的。他可以放弃殿试,甚至离开京城。放弃殿试并不难,可是离开京城?
他看到那个站在公主府门前的白色人影正对自己招手。
白朝驹已经很久穿回白色的衣服了。先前在国子监读书,他都是一身深色头戴儒巾,一副书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