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明看到白朝驹忽地迈步离开九月坊, 他脸色惨白,耳根发红,像是刚刚目睹了案发现场那般。
是被唐广仁的手法惊吓到了吗?公冶明想着, 赶忙跟上去,跟着白朝驹拐到后院,站在月色下的一枝玉兰树下。
正月还没过去, 夜里的风有些冷, 玉兰还没长出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上长满了一丛丛嫩芽似的花苞。有部分花瓣已经膨开,似是白羽般疏梳一握,玉白的花瓣透着月光, 映着月光下的人。
白朝驹只是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站着。他有些心烦意乱。他不太明白, 徐奉已经入了国子监,马上就能取得做官的机会,为何又这样糟蹋自己。
这让那日,他当着郑良才的面,信誓旦旦所说的一切,都显得无比可笑。
他站着玉兰树下,白衣的宽袖随晚风微动。晚风烈了一阵, 一枚玉兰花瓣从枝头飘落, 落到他因疾走而稍显凌乱的发丝上,正巧挂在盘发的玉簪边上, 似是在他的脑后,坠了片花瓣做的羽毛。
白朝驹感觉有东西落到脑袋上,他微微晃了下头,那枚玉兰花瓣也跟着晃了晃,但并未掉落, 依旧□□得挂在他的发丝上。
公冶明伸手,将那枚花瓣摘下,递到他面前。
“原来是玉兰花。”白朝驹微微笑道,他抬头往天上看去,数朵玉兰花迎着月色,往上生长着。
原来这是玉兰花。公冶明心里默想着,收起掌心的花瓣,存入囊袋中。
夜风中,隐约传来阵阵玉兰的清香。白朝驹迎着晚风而站,额前的乱发被风吹到脑后,觉着方才一片杂乱的思绪清醒了些。
“说起方大人的死,有个疑点,不知你注意到了没。”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