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去了长安,就是认陆铎为君,但倘若陆铎当不成皇上,陆镶定不会给他们好下场。若是不去长安,陆铎成功复位,他们也同样不会有好下场。
这些日子,姚府门庭若市,热闹非凡。一众大臣纷纷派出了自家的人,千方百计地打听消息,打听姚阁老是如何决策的,跟着姚阁老走一定万无一失。
此时的文渊阁内,一名三十几岁的男子黄袍加身,他并没有安坐在椅子上,而是在桌案前的空地来回踱步。
他面容珠圆玉润,天庭饱满,是富贵之相,身长八尺,肩宽体阔,哪怕站在人群中,也是夺目的长相。十年前,姚望舒能从诸多皇子中选中他,拥立他为皇上,他这副人中之龙的样貌少说起到了六分作用。
“你要朕把祭天大典改去长安举办?”陆镶说道,深沉的音色中压抑着怒火。
“景宁帝乃皇上兄长……”
还没等他说完,陆镶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当初,是你们要朕坐这个位置!如今,又觉得是朕贪婪皇位?你们究竟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皇上的位置,自然不能乱动。等景宁帝回来,臣等愿随陛下说服他退让为太上皇,陛下仍旧是名正言顺的皇上。”姚望舒劝说道。
听闻此言,陆镶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些,他深吸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思考良久,说道:
“所以,你要朕先做让步?”
“此乃权宜之计。”姚望舒躬身行大礼,“臣还得知,景宁帝并非孤身一人,他手里握着只三百人的精锐。”
“三百人。”陆镶忽地笑出声来,“姚爱卿莫非想说,倘若朕不让步,他陆铎就要以区区三百人,直入京城,逼朕让位吗?”
“这三百人中,有部分人并非明兵,而是刺客。”姚望舒说道,“陛下可听闻过朝凤门。”
“朕自然知道。”陆镶说道,“他本意想效仿太祖,建一只御前司,供他自己差遣,就暗中拉拢了仇怀瑾,助他一臂之力。可江湖人毕竟是江湖人,他居然愿意同他们讲信誉,最后不还是反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