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明直接松开了左手握着的刀,侧转过身,避开这一击。
什么鬼招式?仇怀瑾惊讶了下,难道是他这半年混迹江湖, 从什么地方看了的花里胡哨的伎俩,觉得用这种东西可以对抗自己?
这可不是我教他的。仇怀瑾想着,我教他的招式,从来都直取别人性命,简单利落,哪像这般胡闹?刀都不要了?
一瞬间,仇怀瑾都以为他是故意撒开刀,要转身逃跑了。因为他几乎背对着自己,眼睛根本没在看刀。那柄刀悬在空中,直直往下坠去。
公冶明自然不是要跑,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仇怀瑾决一死战,他是不会跑的,哪怕死在仇怀瑾刀下,他也不会跑。
但也不能白死,他更希望能换取仇怀瑾的命,退而求其次,重伤他也行,至少不能是自己白白死在他刀下。
师徒多年的结果有好有坏,坏处是仇怀瑾很了解他,好处是他也很懂仇怀瑾的刀。仇怀瑾了解的是他的招式,因为他的招式,都出自仇怀瑾的教导。但他了解仇怀瑾的性格,了解仇怀瑾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毕竟他从小,都是顺着他的意思,一点点讨好他的。
他知道仇怀瑾看不懂自己这招。
这招也不是他从什么江湖人士身上看来的杂招,是他自己凭感觉使的,为了达成他的目的。他想做的很简单,只是把刀换到右手而已,并借此虚张声势,让仇怀瑾误以为他留了什么后招。
他不需要看那柄刀落在哪里,因为这柄刀他太熟悉了,它的重心,它的长度,它的分量,它的握感。
这是白朝驹送他的那柄刀,他已经用了快半年了,一直小心呵护着。尽管中途断了一次,但他还是要求刀匠依照断前的模样,一比一地还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