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蛇兄笑道。他心想,这少年大抵没见过世面,要说什么情义那种无关痛痒的东西来,真是不知江湖险恶。
“利用蛊王,被种蛊者确实会无比顺从,但这种顺从,对他们而言是一种下策,并非他们本意,只是被威胁着听从命令罢了。被种蛊者会将种蛊人视作神一般的存在,但他们也知道,自始至终,迫害他们的就是神本身罢了。哪怕顺从,他们同样面临死亡的威胁,只是威胁程度的轻重不同罢了。”
白朝驹说着,心里不自觉想起那个人,心情也格外沉重。
“倘若一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承受死亡威胁,他会对一切都失去感觉,变得越来越麻木,他也不会将自己视作是一个人,只是件唯命是从的工具罢了。”
“那又如何呢?”蛇兄说道,“这样是绝对的服从,是掌权者最希望看到的。”
“非也。”白朝驹很坚决地否定道,“既然如此好用,皇上为何不用这东西治国呢?”
“皇上可未必知道蛊王吧。”蛇兄说道。
“皇上可未必不知道蛊王。”白朝驹说道,“当年皇上失踪时,朝凤门就介入其中,买通了我师父身边的家奴。事成之后,又送给家奴很好的官位。他们能把手伸这么长,不可能没想过通过别人把蛊王献给皇上。”
“那你说说,皇上为什么不要蛊王?”蛇兄问道。
“因为不论是治国,还是立业,所需的不止是忠诚的人,更要能人。若是依靠蛊王,尽管拥有众多忠诚的手下,但能决定、能思考的,只有你自己一人罢了。哪怕你贵为皇上,只靠一个人,是治理不了整个大齐的。蛊王,实则是固步自封之计。”白朝驹说道。
“有点道理。”蛇兄若有所思。
“古人有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皇上有文武百官治国,为的是大齐的安定。所以我以为,一致的目标利益,才是拿捏人最好的手段。”白朝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