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到了朝凤门,他听说过朝凤门,那是江湖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他终于明白了,黄家村的事,就是个骗局,是骗他去重明会做事的。从前在黄家村高价购买蛊虫的也是他们,后来,大抵是重明会不愿花那么多钱,就做了个局,把自己拉拢过去。
所以桂州黄家的月虫,一直都是重明会买去,为朝凤门提供的。
面前这个少年,也是被朝凤门种下月虫的杀手之一。早在重明会时,他就见过这个少年,也查看过他身体里的蛊虫,他早该想把这些事和朝凤门联系起来。但他看少年沉默寡言的样子,只当他是个家奴,并没有多心。
他也就此错失了,在重明会遇袭那夜,趁乱逃命的最后机会。
他看着少年黑漆漆的眼睛,他已经惹恼了杀手,还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秘密,他只定是活不了了。就这样吧,也是时候去地下陪陪妻儿了,他不过是个不称职的父亲罢了,连报仇的本事也没有。
“杀了我吧,死人的嘴是最严的。”黄巫医说道。
“你是不是有个女儿。”公冶明问道。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黄巫医说道。
“有个姑娘给了我蛊王的药,她也姓黄,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你应当认识。”公冶明说道。
黄巫医愣住了,知道蛊王解药的,一定是黄家的人。而少年说的年纪,确实和自己的女儿对上了,她难道真的还活着?
“她在哪里?”黄巫医问道。
“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但你得先帮我炼一味口服的毒药,无色无味的。”公冶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