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到底算不算能说话了?阮红花微微叹了口气,把捆住他的银鞭解开。
公冶明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拉住她的胳膊,让她看着自己。
他一边伸手比划,一边发出点微不可闻的声音:“我不知道他对你这么重要,我以为他让我杀了他,就可以杀了他……”
阮红花看着他,看他眼泪还挂在脸上,费劲地向自己解释着。
“能不能不告诉我师父,我的嗓子。”他比划着,嘴唇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阮红花看他紧紧地拉着自己的衣角,一点点地跪到在地,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看着自己,眼睛是漂亮的小鹿眼,瞳仁和从前一样,又黑又大,下眼睑湿润润的。
阮红花突然有种奇特的感觉,她感觉这双眼睛不是空洞,而是太干净了,干净得令她不敢相信。
她有些恍惚,看着少年眼睑上的泪水一点点地积聚,凝成一左一右两颗,挂在睫毛上。
公冶明见面前的人迟迟不作回答,就猛地俯下身去,把头重重敲在石板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还想磕第二下,脑袋捶向地面,却敲在个软软的东西上。那是一双手,扶住了他的额头。
阮红花端着他的额头,把他一点点抬起来,问道:“你师父打断你的手,是在试探你能不能说话?”
公冶明点了点头。
“来,手给我看看。”阮红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