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王钺又被传唤了。
“这魏莲既然是你捕获的,为何不看好他!”沧州典史高高在上的指责他。
“那帮狱卒都是混饭吃的,他们没有脑子,你还没脑子吗?魏莲,何其重要的犯人!你就不知道要看好他吗?”
听着似曾相识的话,王钺没什么可反驳的,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捕快,看狱不是他的职责。他也只是个捕快罢了,无法对典史说三道四,只能默默吞下他说的一切,不论是对是错。
“你再去把这魏莲抓回来!一定要抓回来!”典史大声喝道。
王钺从县衙走出,使唤着他那双僵硬的双腿。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想着,魏莲大抵也活不了太久,这事就只管往后拖,别丢了捕快的位置就行。
他才出门,就见捕快怒气冲冲地向自己走来。
“你一早上去了哪里?”捕头盛气凌人地指着他,迎头盖脸又是一顿责骂。
王钺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习惯性地点着头。他在街上走着,按捕头给他安排的那样巡街。
但他只是在街上走,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巡什么,他好像什么都看到了,但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只是走着,走到天黑,这一天就过去了。等到明天,再重复。
沧州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热闹,这里的大街小巷日日夜夜挂满灯笼,家家户户大门敞开。张灯结彩的,宛如节日一般。
他习以为常的看着这一切,这里所有人都生活得井然有序,怡然自得。
他也应当是这里的一份,但似乎又与这里无关。
喧闹的大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幽幽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