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往寺外飞奔,跑到寺前的岔道,忽地想到了什么,对着怀里人问:“药呢?药放哪里了?客栈?”
公冶明微微摇着头。
“那在哪?在你身上?”白朝驹接着问,怀里的人终于点了点头。
“还算干了件人事。”白朝驹四处张望了下,向最近的军帐跑去。
军帐里的格外忙碌,方才一波大战下来,有不少受伤的人。伤得不重的人,大多都自己上药包扎。床铺已经满了,不少人就躺在地面的草席上。
几个随军的郎中刚刚忙完,想坐下来歇会儿,就见一个慌慌张张的少年闯进帐中。
他怀里还横抱着另一个少年,看样子已经失去了意识,手脚瘫软地垂着,却还牢牢握着一柄刀,刀身已经断裂,只剩下半截,刀刃也全是豁口。
郎中慌忙站起了身子。
“大夫,快烧热水!”白朝驹焦急地喊着,他左看右看没啥空位了,只好把怀里人放在一处空地上,飞快地扒开他身上的衣服,翻他身上的药包。
他的单衣已经被血浸透了,白朝驹这才想起,他穿的应该是灰青色的衣服,被血染成了褐色。
白朝驹把他的上衣全数脱下,他身上开了四五几个口子,多数已经凝住。只是左腰上有一道特别深的,还在淌血。
白朝驹又把他裤子脱下,终于翻到一个小布袋。他扯开布袋,里面有捆纸包的东西,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徐大夫包的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