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均思考了会儿,说道:“十年!”他其实也不懂十年有多长,他只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数字,就随口说出来了。
“好,那就说好了,十年后的今日,还是这个山头。”杨守际对公冶长纵说道,“你可别放松了。”
“当然。”公冶长纵说道,“十年嘛,一言为定!”
十年,还是太长了。
十个月,也太长了。
十天,也太长了。
祁山告别后的第六日,杨守际就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手脚都是冰的,头皮发麻。他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只觉得这不是真的。
“快备马,我要立刻前往良州。”
良州,是公冶长纵归衣后的住所。他说过,良州是个不错的地方,山清水秀,物价也便宜,随便就能买起间屋,安享晚年。
杨守际走进公冶府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他当将军多年,也未见过这样多的血色。石板地缝隙里都渗透着已经凝固的鲜血,红褐色的。
一路走过去,到处是望不尽的惨象。
杨守际的心已经悲痛到麻木,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在梦里,这一切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