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停下了,犹豫了会儿,松开了他。
白朝驹觉得自己方才有点冲动,怕他不肯回答自己,赶忙解释道,“我就想问问,你真的要跟他走吗?”
面前的火烛再次亮了,吴明手上拿着个火折子,把火烛再次点起。
小火苗昏黄摇曳,印在他漆黑的双眼里,像两颗金色的星星。
“你不是问我,想不想做个真正的人吗?”他轻声说。
白朝驹愣住了,这的确是自己说过的话。小老鼠记得很清楚,他原来把自己的话都记在心上了。
“我得活下来,才能成为人吧?”他的眼睛水润润地,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但白朝驹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恳求。
“我要把身上的蛊解了,不然,我好像永远都被人牵着。”
“你去吧。”白朝驹打断了他,“你说得没错,先把身上的蛊解了吧。”他说着,手指动个不行,捻着手上的书页。
他见吴明的眼神呆愣下,随即点了点头。
白朝驹心情很复杂,自己是把他当成朋友吗?自己应当是把他当朋友的。他知道吴明的性格,他可以毫无条件的帮你,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人,他并不那么在乎是非善恶。
但归根到底,他帮了自己好多,自己是把他算作朋友的。既然是朋友,就该相互信任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