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可不能再往前了,雨下得太大,前面是下坡路,太危险了,摔死过好几个人。还是等天晴了再下山吧。”
“好好。”白朝驹连连点头,他本就是打算进驿站里避避。他还担心自己来得晚,让人先跑了。可听店家这样说,他有点喜出望外,这大雨下了有两三个时辰,两三时辰里,应当是没人下山去。
店家带他到火堆旁,让他把湿透的衣服烤干。
这会儿天色也暗下来,昏黄的烛火照着大堂,大堂很窄,桌椅歪歪斜斜地,坐着的有八人,拥挤在十方大小的空间里,想来都是路过避雨的。
白朝驹一张张得扫过这些人的脸。
最右侧的三个大汉挤在一张桌上,模样很是相近,应当是三兄弟。
他们对面的位置,独自坐着名女子,她头上的斗笠压着脸,看不清眉眼,只见到细瘦的下巴。她穿着简练,背着竹篓,应当是上山采药的药姑。
左侧的桌子边上对坐着两个脸红脖子粗的男人,他们划拳划得热闹,贡献了全屋的音量。仔细一看,他们划拳的桌子上还放在几个银锭,想来是在赌输赢。这俩人恐怕刚从金乌会出来,还没尽兴,在这里瞎胡闹的消遣。
他们边上围观了两个少年,白朝驹目光扫到那俩少年的脸上,唏嘘了下。
这俩少年他认识的,一个鼻子上有道红疤,另一个满脸坏笑看着划拳的俩人,煽风点火地叫嚷着:“哈哈哈李大哥,你又出臭拳了!你才伸两个指头,怎么可能叫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