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放下手中柴火,转身一看,女儿挎着小包袱立在门前,唬了一跳,忙拍手起身:“丫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王公侯府的差事哪里有那么好当,沈母以为她被人辞了回来。
“娘,我今日告假回来看看你和妮妮。”沈云容眼里含泪,一个多月不见,女儿全当她是个陌生人。
“妮妮,我是娘啊,你不认识娘了吗?”沈云容再次伸出手要去抱女儿,女儿吓得哇哇大哭。
沈母拍拍手抱起妮妮:“小妮子,你娘好不容易来看你,怎么哭成这样。”
沈云容心痛的泪水忍不住,借着烧火偷偷擦了眼泪。
当初得知自己有孕,她和娘说了不要这个孩子,落胎药是母亲偷摸着帮她买来熬好的,母女俩坐着等那碗乌黑的药水变温,心中决绝般的拿起碗准备一口喝下,却被母亲将碗拍落。
碗落地碎成几片,苦涩的药汁溅湿了她们得裤脚,沈母抱着她痛哭:“儿啊,不能喝,孩子我们生下来,就当他爹死了。”
沈云容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知道母亲是怕她喝了这药,打下孩子,连同她的命也一起打没了。
小时候隔壁婶子连生了三个女儿,再怀胎时,她婆母不知去哪里算命,说她肚子里也是个女胎,给她灌了一碗落胎药,那婶子哀嚎了三天三夜,整个人被抬出来都被血染红了,她躲在母亲身后,还想再看,却被母亲捂住双眼拉回家。
而后便收拾了几件衣服,隔日一大早她们便离开沈家庄。
饭熟了,是菜粥,熬煮成糊状,小妮妮在她去王府当差,就是吃这个。
一碗菜粥,女儿吃的香甜,看到这,沈云容又要落泪,别人家这么小的孩子都在吃奶,女儿却吃着大人一样的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