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清璧冷冷地转身,随手带上了门。
霜红或是枯黄的叶盘旋而落,为秋颜山添了萧瑟的秋意。
周阡箬不语,只是静静地站着,披一身被风扯落枝头的叶。
她本没有洁癖,那之后她便有了,且愈发严重。哪怕只是写字时不小心擦到了墨汁,她都要洗手。
脏,真脏。那一星异物,好似集了天下一切的污浊。她将一双自认为龌龊泥泞的手伸到水中,细细地搓洗,一洗就是一刻钟。
洗好了,看,洗得干干净净的。
她停留在洗手台前的时间越来越长,双手的皮肤也被磨得越来越薄,在某一次洗手时她十指一痛,丝丝缕缕的血色在水中拉开。
她睁大眼睛,脑中第一个念头却是——
更脏了。
她洗掉原先的血,又会有新的血涌出,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脏。
好脏。
越洗越脏。
泪水涌出,她双手浸在水中,她抽噎着。
有人将她的手从水中捞出,姿势温柔,那人的手带着暖意。她眼睁睁看着手中的血将那人干干净净的双手染红,本能地要抽出双手:“别碰我……脏。”
那人误会了,冷笑一声:“嫌我脏?”好心安慰她,真不识好歹。
“是我脏,我的手脏,都是血。”她哭了,“你碰我,会沾到血的。”
那人愣住了,却攥紧了她的手,使她挣脱不得。
“别哭,”他轻声道,“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