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的手指向独孤怜。
“我为你挡着祸,找了九百余年。”
他一卸力,伸出的手便砸落在碎石中,也不觉疼。
若有似无的风从洞外游来,卷过睫尖发梢,将眼角的弧度轻轻托起。
独孤怜一怔。
“周阡箬是——”
极阳天魔体?
那是一个夏日,正逢大暑,二十二岁的风琉璃靠着树剥着糖纸,嘀嘀咕咕:
“真没见过女孩子身上阳气这么重的……以后把你当男孩子看也不是不行……”
这本是一句玩笑。
但有时候誓言未必成真,玩笑却有可能在命运的安排中走向真实。
……
那是一个雨天,二十九岁的单清璧倚着门,冷眼看着人形的小龙一身泥一身血一身雨水。
“是,我确实说了我会喜欢人,可天底下那样多的人,我有明确说是你么?”
猛地将门砸上之前,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更何况,你是女子。”
……
那是一个清晨,敖郁捻了根香,立在河神庙内。他四处找着,却没找到龙像。
人人都在拜的神像却是个人像,看着是名女子。
神像下方小字注了河神名讳:
敖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