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的一个举动。这本是立威的大好时候,独孤怜却主动放弃了。
四周的人皆是疑惑不解,窃窃私语着,无外乎是揣测着独孤怜的心理活动。
风琉璃虽不知原因,但他隐隐觉得,似乎就该是这样。
他不会跪独孤怜,十五岁是,二十五岁亦是。
若说风琉璃以魔道最弱的浴火掌宫之力四年夺得魔君之位是魔道史上的奇迹,那么独孤怜一介完全没有兵权的俘虏带领一群完全没受过系统训练的、杂乱无章的遗民两年夺回魔君之位,就是魔道史上的神迹。
仅仅两年。
一个完全没有兵权的俘虏。
一群完全没受过系统训练的、杂乱无章的百姓。
世人感叹独孤寒缺不愧为独孤殿尊,唯他有种挫败的无力感,同时心头像是窝了一团火。
他该恨独孤怜的,那人毁了他的浴火宫,夺走了他的魔君之位。
他也确是满腔恨意,但他却对独孤怜恨不起来。也许因为这些远不及独孤怜曾经受过的,他换位思考后觉得六年前的自己更过分。也许有别的原因,但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那次让他深刻地意识到,他和独孤怜,从来就是两个阵营的人。
“那可是独孤寒缺啊。他做魔君少说也几百年了,魔道还有谁比他活得更久、经历得更多?败便败了,正常啊,正常。”押送风琉璃的人拍拍他的肩。“他是个惜才的,不怎么计前嫌,大抵不会对你怎么样。”
风琉璃面上罕见地没有笑意。
他道:“若是这样,那便最好。”
……
独孤怜也将他囚在自己的寝宫,他想这怕不是要对他原样奉还。可独孤怜却没对他做什么,只是偶尔看看他,见着他都是小心翼翼的,仿佛他是一只鸟雀,那只大猫生怕惊扰了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