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琉璃凝视着他的五指,眼神沉重得像是要与他共感。
他起身道:“想不通便暂且搁下罢,你的情况不能再耽搁了。”
天魂眼下的处境,跟着他们最是安全。只是她伤势虽有好转,仍不宜长途跋涉。风琉璃再三权衡,最终将她暂且安置在蟠桃阵中。
二人离了秋颜山,一路北上。
——不够北。
——还要再北。
总是不够、不够,还不够。
风琉璃打趣道:“大抵要到渤海才够罢。早知道与周阡箬一同去了。”
渤海。
渤海……么?
独孤怜靠在风琉璃怀中,意识浮浮沉沉,蓦然听到这两个字,像是通了哪处关窍似的,一下便抓握住了。
“在渤海。”他轻轻地抬手,虚虚一指,正是渤海的方向。“在那。”
疼痛使他一路昏昏沉沉,此刻却准确地点出了渤海的方位,没有丝毫偏差。
风琉璃神色凝重了。
他觉得眼前的线索似乎有所指向。周阡箬、渤海、共影同血阵。他试图从一团乱麻里理出个线头来,但他一无所获。
独孤悯眼前阵阵发黑,心口的痛意像是要将他三魂七魄全挤飞了去。他强撑着,以剑在地面上一道道刻画着……
殷红的剑鞘被随意扔在一旁,他握紧剑柄的手一层层渗出血来,染得剑柄黑外覆着红,淌到剑锋处,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