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怜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他们的“这种关系”是风琉璃单方面的强迫,但仔细一想,这样说来确有许多事情解释不通。
但若是他也……
那就好解释了。
可是他怎么会……
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变化,风琉璃弯弯眼睛:“想起什么了?”
独孤怜摇摇头,也不知这意思是没想起什么,还是想起了但不想说。
他走到窗边。
他们在二楼,从这个窗口可以看见楼下的一条隐秘的巷子,黑灯瞎火的,凡人看不真切,但独孤怜不是凡人,从他这个视角正好能将那条巷子从头到尾一览无余,每个细节都不会放过。
心蓦地一阵绞痛。
他第二次来秋颜山市,是在十三年前,与前一次仅仅相差一年。
这一次的回忆要追溯到早些时候,彼时他在院子里翻着书无所事事。东风温柔,遍地新芽,娇软的草尖才探出土壤不久,青涩稚嫩。
草长莺飞、花苞探头,春色姣好。
“怜公子。”有人拖着长音唤他。
他对那声音本能地厌烦又警惕,原本松散的神经根根紧绷起来。他将书往身边随手一搁,白霜从指尖蔓延到才吐出的新芽。
小草不能理解这股寒气从何而来,瑟缩着蔫了下去。不是要春天了么?
来者是个男子,叫做夜含,据说是来自崂山夜氏的某个旁支。他身材高挑,生得雌雄莫辨,眼波流转竟比女子还媚上几分。他端着令人反胃的娘娘腔道:“怜公子,你可知秋颜山的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