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说出一种斩钉截铁的感觉,奈何被冻得浑身无力,加上刚醒,说话绵绵软软还带着鼻音,听起来倒像是猫叫。
——投降的时候怎么不宁死不屈了?跪本座面前的时候怎么不宁死不屈了?现在你来宁死不屈,你有什么好宁死不屈的?
原来他是在应这句。
风琉璃幽幽叹息一声。
“所以你一直不肯服软,是因为你压根不心疼自己的身体。”
他伸指轻轻刮了一下怀中人的鼻尖,动作极是亲昵。
“可是我会心疼。”
他也许是真的心疼,连本座都不说了。
独孤怜气若游丝,却强撑着那口气:“把我打成这样的是你,让我跪雪地里的也是你,你有什么好心疼的?”
风琉璃沉默了许久,久到独孤怜意识混混沌沌地要再睡过去时,他终于开了口,嗓音略带沙哑,声音里又带了几分沧桑。
他道:“我也不知道我这是什么心理。”
他道:“我想看你乖乖臣服于我。”
他道:“但又会心疼。”
独孤怜想,这人怕不是精神错乱。
风琉璃的语气不知怎的稍稍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我忽然间想通了。”
独孤怜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带上几分嘲讽,只可惜效果甚少:“哦?你想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