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已经不在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而他,只能靠着这几分相似的眉眼,聊以慰藉。
“你下去吧。”沈惊雁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他放下茶杯,转过头,不再看她。
苏微婉心中一凛,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不敢多言,连忙躬身行礼,转身退到外间的床榻边坐下。
她知道,自己又勾起了他的思念,触到了他的伤口。
内室的烛火还亮着,映出沈惊雁落寞的背影。
他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静,像是一尊雕塑。
苏微婉坐在外间,听着他细微的呼吸声,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是夫妻,却又形同陌路。
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各自守着自己的秘密与伤痛,谁也不愿向对方敞开心扉。
不知过了多久,苏微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天已微亮,内室的烛火已经燃尽,沈惊雁早已不在房间里。
她起身洗漱,青禾伺候她梳妆时,忽然说道:“姑娘,昨夜奴婢起夜,看到将军独自一人站在院中的腊梅树下,站了好久好久,身上都落了一层霜呢。”
苏微婉的心猛地一沉。
腊梅树下,正是她昨夜开窗时看到的地方。
他站在那里,是在思念兄长,还是在感慨自己的命运?
“知道了。”她轻声应道,没有再多问,只是心中那份同病相怜之感,愈发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