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在书房处理府中事务,还是在庭院中练功?想起他昨日冷冽的眼神和疏离的态度,想起他案上兄长的旧物,苏微婉的心便沉甸甸的。
他定是恨透了这场婚事,恨透了她这个替身吧?
正思忖着,门外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由远及近。
苏微婉心中一紧,是沈惊雁来了。
她连忙放下书,起身站在一旁,垂手侍立。
房门被推开,沈惊雁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左腿依旧微曲,行走时需借助拐杖支撑,却依旧难掩其挺拔的身姿。
他的脸色比昨日好了些许,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冽如旧。
“在做什么?”他开口问道,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回将军,民女在看书。”苏微婉轻声应道,依旧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沈惊雁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女诫》上,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倒是难得,你还识字。”在他看来,庶女大多不受重视,能识几个字已是不易,没想到她还会读《女诫》这类书。
“生母生前曾教过民女读书识字。”苏微婉据实回答。
生母本是书香门第之女,只因家道中落才入了丞相府做妾,虽一生卑微,却从未放弃过对她的教导。
沈惊雁“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转而说道:“今日你便在府中四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
不过,有些地方,不该去的别去,不该问的别问。”他的语气带着警告,显然是在提醒她,不要试图打探将军府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