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如何?”谢微尘问。他知凌雪辞口味清淡,特意只放了少许盐调味。
凌雪辞细细品味着口中鲜甜的汤羹,点了点头:“很好。”
简单的两个字,由他说出,却带着十足的分量。谢微尘眉眼弯了弯,也低头喝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心里却是一片暖融。
饭后,谢微尘收拾碗筷,凌雪辞便拿了块干净的布,在一旁默默擦拭灶台和水缸边缘溅上的水渍。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将厨房里细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也勾勒出两人安静忙碌的身影,平淡,却充满了人间烟火的踏实感。
下午,谢微尘正在廊下翻看那几本地方志,院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来的是巷尾的王大嫂,怀里抱着个三四岁、脸蛋通红的女娃娃,一脸焦急。
“谢先生,您快给看看,我家妞妞从昨儿夜里就发起热来,吃了两剂郎中的药也不见好,这都开始说胡话了!”王大嫂声音带着哭腔。
谢微尘放下书卷,起身将母女二人让进屋内。他让王大嫂将孩子放在榻上,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触手滚烫。又看了看孩子的舌苔和眼睛,指尖轻轻搭在孩子的腕脉上。
凌雪辞站在门边,没有靠近,只是静静看着。他看着谢微尘神情专注,指尖有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混沌色微光流转,渗入孩子体内。那并非强行驱散病气,而是以一种温和的方式,引导着孩子自身混乱的生机重新归于平衡。
不过片刻,孩子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了一些,沉沉睡去。
谢微尘收回手,对紧张的王大嫂温和道:“无大碍了。是受了风寒,体内有积热。我开个方子,你去药铺抓两剂,晚上再喂一次,明日应当就能退热。这两日饮食清淡些,多喂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