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谢微尘终于攀上了岩壁顶端。他趴在边缘,剧烈地喘息着,朝下方喊道:“可以了!藤蔓很结实!”
凌雪辞收回目光,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抓住另一根藤蔓,开始向上攀爬。他的动作比谢微尘沉稳许多,对力量的运用也更为精妙,但后背的伤口依旧带来巨大的痛苦,每一次发力都如同刀割。他强忍着,速度不快,却异常稳定。
当他终于攀上顶端,谢微尘立刻伸手将他拉了上来。
两人站在岩壁边缘,皆是气喘吁吁,浑身狼狈。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沐浴在清晨阳光下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萝缠绕,空气清新湿润,与之前南荒瘴林和地下洞穴的死寂压抑截然不同。
他们终于真正脱离了那片被污秽与阴谋笼罩的土地。
“这里……是哪里?”谢微尘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些茫然。
凌雪辞极目远眺,辨认着远处山峦的走向和植被的分布,沉吟道:“应是南荒边缘,靠近中州地界了。”他顿了顿,看向谢微尘,“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人烟,打探消息,也需要药物和补给。”
他的伤势需要更好的处理,谢微尘的状态也需稳固。而且,圣教之事,凌家之变,外界如今是何光景,他们一无所知。
谢微尘点了点头,没有异议。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古灯,灯焰安静,那点暗色光核如同沉睡。经历了山谷祭坛的剧变和暗河的冰冷洗礼,这盏灯似乎真正与他融为了一体,不再仅仅是外物,更像是他身体与灵魂的延伸。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它与这片天地间某种无形的脉络隐隐呼应。
“跟我走。”凌雪辞辨明了一个方向,当先迈步。他的步伐依旧有些虚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谢微尘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