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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传来的冰冷触感与那三个低哑的字眼,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谢微尘心底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任由那只手握着,感受着那微弱却执着的力道。暗河的水声在洞穴中空洞地回响,映衬着这一刻无声的牵绊。
“好。”他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平稳,仿佛再自然不过。他没有挣脱,也没有坐下,就维持着这个微微侧身的姿势,任由凌雪辞握着。
凌雪辞似乎也并未意识到自己这近乎本能的举动,或者说,重伤虚弱之下,那层常年包裹着他的冰冷外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露出了内里一丝不轻易示人的依赖。他只是觉得,不能让这个人离开视线,仿佛只要他在,这片未知的黑暗与伤痛,便不那么难以忍受。
短暂的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显尴尬,反而有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安宁。
最终还是谢微尘先动了。他轻轻挣开凌雪辞的手——那力道并未坚持——转身走到暗河边,重新灌满水囊,又仔细清洗了那块沾血的布条。他回到凌雪辞身边,再次跪下,沉默而专注地继续之前未完成的清理。
这一次,凌雪辞没有再闭眼。他的目光落在谢微尘低垂的眉眼上,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看着他长睫上未干的湿气,看着他苍白却异常认真的侧脸。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蚀文洞窟的真相,红袍主祭的蛊惑,古灯的异变,还有眼前这人七窍溢血却执意护在他身前的模样——交替冲击着他的神识,带来一阵阵钝痛与更深的迷茫。
“那盏灯……”凌雪辞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探究。
谢微尘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抬头,只是将古灯往他身边挪近了些。“它现在很安静。”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只是光,也不再排斥暗。它们……好像找到了一种共存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