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微的动静立刻惊醒了谢微尘。他猛地抬起头,对上凌雪辞刚刚睁开的、还带着几分茫然与虚弱的冰蓝色眼眸。
“你醒了!”谢微尘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和如释重负,他下意识地想松开手,却又顿住,有些无措地看着他,“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喝水?”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凌雪辞看着他眼中清晰的担忧,看着他被自己鲜血染污的衣襟,看着他苍白脸上那抹因为自己醒来而骤然亮起的光彩,心中某个坚冰筑就的角落,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谢微尘立刻会意,小心地扶着他,将水囊凑到他唇边。
清凉的河水滑过喉咙,缓解了火烧火燎的干渴。凌雪辞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谢微尘的脸。他看到了对方眼角未干的泪痕,看到了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也看到了那双清亮眼眸中,不再有畏惧和闪躲,只有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担忧与……一种他不敢深究的情绪。
“你……”凌雪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
谢微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问的是自己之前力量冲突反噬的伤势,心头一暖,摇了摇头:“我没事。古灯……它好像不一样了,但也稳住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也安全了,这里暂时没有危险。”
凌雪辞微微颔首,尝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体内依旧混乱不堪,邪气盘踞,伤势沉重,但至少性命无虞。他抬眼,再次看向那盏燃烧着苍白火焰的古灯,目光复杂。
“它……”他欲言又止。红袍主祭的话如同阴影,笼罩在心头。
谢微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它现在……很平静。光与暗,似乎达成了一种平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凌雪辞昏迷时听到的呓语压了下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别想太多,先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