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看向凌雪辞:“你父亲……当年就隐约察觉到了凌远峰的不对劲,也曾暗中查探,却……”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语化作一声更沉重的叹息。
凌雪辞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剧烈的情绪,又被他强行压下。
“宗祠下面,是不是有东西?”他换了个问题。
凌七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点头:“有。凌家祖祠之所以建在那里,并非偶然。地下……镇着一块碑,很大,很古老,残破不堪,据说是先祖偶然所得,因其蕴含的力量过于庞大诡异,无法移动,更无法摧毁,只得建祠镇压,借血脉香火与‘九渊寒寂阵’慢慢消磨其戾气。”
果然有更大的碎片!谢微尘几乎能感觉到袖中巡天令那迫不及待的共鸣悸动。
“凌远峰现在就是在打那块碑的主意?”凌雪辞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不止是打主意。”凌七的脸上露出深深的厌恶与一丝恐惧,“他在用邪法污染大阵,试图强行抽取那碑的力量,甚至……想要唤醒或者控制里面的什么东西。那些守在外面的黑袍怪物,就是他用邪术和活人炼制的‘碑奴’,既为守护,也为汲取。”
用活人炼制碑奴!亵渎祖祠,窃取根基!凌远峰的疯狂远超想象!
“他成功了多少?”
“不知。”凌七摇头,“那碑的力量很古怪,时而沉寂如死物,时而躁动如魔渊。凌远峰进展似乎并不顺利,否则京城早就不是现在这般光景了。但最近……那下面的波动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污浊。”他顿了顿,看向凌雪辞,“你们今晚去,恐怕是惊动了他们,也……可能加速了些什么。”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