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灵力微吐,小心翼翼地将那几丝黑血震散剔除,只留下纯净的箭头。
他将箭头托在掌心,仔细审视。箭头的材质非金非铁,触手冰凉,上面铭刻着极其细微的符文,结构精巧歹毒,显然并非凡品。这种制式的弩箭,他从未见过。
“不是军弩,也不是市面上流通的任何一种。”凌雪辞沉声道,“倒像是……专门为了对付某种邪秽之物特制的‘破魔箭’。”
谁会拥有这种专门针对邪祟的武器,又恰好在那個时候出现在凌家宗祠附近,出手帮助他们?
一个名字瞬间划过凌雪辞的脑海——那个在“百鬼夜行”黑市中有过一面之缘、月白长衫、气场神秘的年轻人。是他吗?他似乎在刻意引起他们的注意,却又在黑市结束后并未立刻发难。这种暗中观察、关键时刻又出手相助的行事风格,确实有几分符合。
但动机是什么?示好?利用?还是别有所图?
除了他,还有谁?墨影卫?如果那晚出手从刑部和皇室供奉手中拦下清洗的真是他们,或许也有理由继续关注?但墨影卫的手段通常更为直接和…官方,不太像会使用这种带有明显宗门或私人色彩的破魔弩箭。
“对方似乎没有恶意。”谢微尘道。至少目前看来是如此。
“未必。”凌雪辞收起箭头,语气没有丝毫放松,“不明意图的帮助,往往代价更高。或许我们只是他们棋盘上,用来搅乱局面的棋子。”
他走到屋角,从行李中取出伤药,递给谢微尘一瓶:“处理一下,可能震伤了内腑。”
谢微尘接过药瓶,微微一怔。他自己确实因古灯异动而神识受扰,气血也有些紊乱,但并未明显受伤。凌雪辞却……
他看向对方,黑暗中看不太清表情,只能隐约看到凌雪辞侧脸的轮廓,依旧冷硬,但递出药瓶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你……”谢微尘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