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辞率先直起身,动作间牵动了内息,喉头涌起一丝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下。方才强行突破那元婴级黑袍人的拦截,虽借了神秘弩箭的契机,却也实打实地硬撼了一记,脏腑受到震荡。
他目光如电,扫过谢微尘。对方脸色苍白,额角还有未干的冷汗,但眼神已然恢复清明,只是深处残留着一丝惊悸后的余波。
“能走吗?”凌雪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谢微尘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神识深处隐隐的抽痛,点了点头。古灯的力量正在缓慢抚平那强行灌入画面带来的冲击。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方才的动静不小,巡城卫和凌远峰的人很可能很快就会搜索过来。
凌雪辞不再多言,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暂无危险,便示意谢微尘跟上。两人再次融入浓重的夜色,如同两道紧贴墙根的阴影,在小巷中快速穿行。这一次,凌雪辞刻意绕了更远的路,变换了好几次方向,最终才迂回地靠近他们租下的小院。
翻墙入院,仔细闩好门,又凝神感知了片刻四周,确认无人跟踪监视,两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逼仄的堂屋内没有点灯,只有微弱的天光从窗纸透入,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凌雪辞走到桌边,拿起粗瓷水壶灌了几口冷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那翻涌的气血。他放下水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刚才……”谢微尘开口,声音也有些干涩,“宗祠里面……”
“阵法被污染了,有人在抽取祖祠根基的力量。”凌雪辞打断他,语气冰冷肯定,带着压抑的怒火,“那些黑袍人,不是凌家子弟,功法邪门,像是……某种炼尸或是傀儡,但又有生魂波动。”